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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巧辉:矿上的年 藏着我儿时最浓的年味
作者:朱巧辉   来源:华远项目部    发布日期:2026-02-24   点击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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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风一吹,年味便顺着家家户户的烟囱漫了出来,虽已离开矿上多年,但矿上的年却是我记忆深处最滚烫、最鲜活的印记,历经岁月沉淀,愈发清晰醇厚,一想起来,满是暖融融的烟火气与人情味。

矿上的家家户户,大多是矿工家属,记忆里的矿上,平日里总伴着选煤楼的轰鸣、煤尘的气息,矿工们披着星辰下井,踏着暮色归来,日子过得规整而朴实。可一进入腊月,矿上的气息就不一样了,往日里浸着煤屑与矿灯微光的风,忽然就弱了,夹杂着烟火气,漫过街巷,染透了整个冬天的寒凉。

家里的年味是跟着母亲的身影浓起来的,而对于我和妹妹最先冒出来的不是欢喜,竟是几分藏不住的害怕,每年这个时候,我们都要帮忙把东西从一个屋子转移到另一个屋子,如此往复多次,从清晨到日暮,这项浩大工程才算竣工。接下来,最让大人头疼的就是清洗一家人换下的衣物,拆洗的被褥、厚棉衣,80年代洗衣机是稀罕的“大件”,大冷的天指尖冻得通红发麻也洗不完。那时,矿上还是公用水管,每天定时供水4个小时,年根就有邻居把平时舍不得用的洗衣机推出来,见状,邻里街坊总会端着一大盆衣物,笑着往跟前走,隔着几米远就开喊:“趁着这个机会,借你家洗衣机洗洗衣服”,语气里带着矿上邻里独有的熟络。用完,从不会空着手,要么拎上几个自家蒸的馒头,要么抓一把刚炒的瓜子花生,表达感谢。矿上的人,大多是一起下井、一起过日子的老伙计,谁家有事搭把手,本就是常情,更别说这年关底下的小事。

“小孩小孩,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,腊八粥喝几天,哩哩啦啦二十三,二十三,糖瓜粘……”。日子一踏进年关,寻常的日子就变得异常忙碌热闹,特别是年前的集会人来人往、熙熙攘攘、热闹非凡,货架上摆满了年货,喜庆的对联,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,各种蔬菜、小吃,大大小小的鞭炮,各类款式的衣服,大人们忙着为老人、小孩添置新衣,购置年货,讨价还价的声音里满是烟火气,一眼望去,满是红火。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匆忙,却又藏着满心的欢喜,那是为团圆奔赴的热忱,是为新年筹备的期盼。

腊月二十五,母亲会把提前泡好的糯米,上锅蒸得软糯,拌上炒香的芝麻、花生碎与红糖,揉成一个圆滚滚的年糕,寓意年年高升。蒸好的一锅锅枣馍、豆包、馒头,晾凉后放入阳台上的缸里存放。窗台前,父亲赶集买的猪后腿、猪头、猪蹄等,母亲利索收拾好后,便用配好的大料添水熬煮。还有炸丸子、炸麻花、麻叶、带鱼,热油滋滋作响,香气满屋飘散,我和妹妹围在灶台边打转,盼着能先尝一口出锅的美味,母亲一边叮嘱我们:“过油不可说话”,手里却也不忘递过酥脆的麻叶,香味在舌尖散开,那是童年里最难忘的滋味。

腊月的灶膛从没有熄过火,吃的热闹,便是年的热闹,于矿上人家而言,是藏在烟火里的期盼,更是浸着日子温度的团圆。除夕的矿上,是一年里最红火的模样,一大早,母亲便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,鸡鸭鱼肉,荤素搭配,饺子是必不可少的,母亲总说,过年吃饺子,要的就是那份平平安安的好寓意,裹着整年的顺遂,咬一口都是踏实的暖。傍晚的时候,父亲便踩着高凳贴春联,我和妹妹在底下帮忙递浆糊、扶凳子,看着春联贴稳,福字挂好,大红的纸,浓黑的字,往门框上一贴,瞬间就有了喜庆的模样。最高兴的莫过于那身新衣服,这是那个年代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的添置。傍晚时分,挨挨挤挤的窑楼里,每一户都飘出欢声笑语,年夜饭上桌,全家围坐,电视里春晚的歌声响起,下了一年井的父亲,难得卸下疲惫,端起酒杯,说几句简单的吉祥话,充满了对家人的牵挂,对来年的期盼。零点的钟声一敲响,矿区就像炸开了锅,鞭炮声此起彼伏,震得窗户嗡嗡响。爸爸会带我和妹妹放烟花,哪怕是最简单的烟花,在漆黑的夜空绽放时,也美得让人雀跃。矿上烟花,从不会孤零零地放,这家放完那家接,烟花炸开的瞬间,驱散了冬夜的寒冷,也驱散了一年的辛劳。矿上的日子多与煤尘为伴,日子简单却也辛苦,可在这烟花绽放的年里,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温暖。

矿上的春节,总带着几分古朴的温情。大年初一,矿上会组织新年活动,有锣鼓、舞狮、扭秧歌、划旱船、踩高跷等社火表演,有歌舞等文艺演出,还有套圈、猜谜语、棋牌、跳绳比赛。小孩们则手里攥着糖果,兜里揣着压岁钱嬉闹玩耍,笑声填满了矿区每个角落。大人们也难得清闲,东家串西家,西家去东家,进门一声“新年好”,朴实的话语,全是真心的祝福。矿上的年俗,总带着刻在骨子里的规整,退去年三十的喧闹、初一初二走亲戚的匆忙,大年初四,大伯、大姑和我家会一同拜望爷爷,岁岁年年,从未变过,进屋落座,母亲、大伯母和姑姑便去灶房帮奶奶做饭,父亲、大伯和姑父则陪着爷爷聊聊矿上一年的生产情况,说井下的活顺不顺利,生产了多少,收入如何;说我们这些孙辈们功课进步没有,爷爷听得仔细,叮嘱父亲他们井下一定要当心,凡事安全第一,平安紧要。我们这些孙辈不时凑到爷爷身边,叽叽喳喳讲着年三十的烟花、春晚的小品,讲着大扫除的累和吃饺子的香,爷爷笑着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钱,塞到我们手里,红纸包着,薄薄的,却沉甸甸的,那是爷爷最实在的疼爱。

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,这是矿上年的收尾,也是最后一场热闹。矿部门口,马路两边,一早就挂满了灯笼,华灯初上,一盏盏红灯笼映着冬夜的寒冷,也映着矿上人对来年最滚烫的期盼。一早,父亲劈竹篾,削的粗细均匀,弯成圆圆的骨架,母亲将红纸裁成纸穗,糊在竹篾扎的架子上,灯笼就做成了。晚上,我和妹妹提上灯笼点上蜡烛,呼朋引伴的在空地上跑,灯笼的光映着一张张笑盈盈的脸,你追我赶,笑着闹着。一盏盏红灯笼,燃的是年味,藏的是期盼,盼来年矿上平安顺遂,矿工无恙;盼来年邻里和乐,烟火常暖;盼来年岁岁皆安,年年团圆,把矿上日子,过得如这红灯笼般,热烈安稳、红火绵长。

如今很少回矿上了,临近春节总想起小时矿上的年,那没有精致的年货、没有华丽装饰的春节,却有着最朴实的烟火气,有着邻里之间最真挚的温情,有着家人相伴的滚烫暖意。矿上的年,藏着我儿时最纯粹的欢喜,藏着刻在骨子里的温暖,只要想起矿区的红春联、零点的鞭炮声、喧闹的社火、美妙绝伦的歌舞表演,那便是我最难忘的年味。

责任编辑:彦荣 编辑:蓝图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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