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相对于外人眼中矿工的业余生活大多趋于单调、枯燥、简单、乏味而言,老戚作为王石凹矿运输区的一名普通翻矸工,时而写书作画把玩藏品、时而吃茶品茗骑行出游的丰富业余生活的确令人艳羡。
老戚今年47岁,人称“大夫”,真名戚厚刚。上小学时正赶上文革时期,那时学校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课程可教可学。唯一让他感到快活的是当时跟着一邻居学习绘画的那一年多时光,而最快意的莫过于看邻居满屋子藏着的所谓“禁书”,也是从那时开始,他的人生观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等到后来老戚上初中时,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虽得以恢复,可这个时候学业差不多都荒废完了,加上家里兄弟姊妹5个,就靠当矿工的父亲一个人上班维持生计,这让他多年后才有当时应报考美术学院的想法被迫过早夭折。1982年12月,他参加煤矿工作成为了一名掘进工。
按理说随着年龄增长,“爱玩”的脾性应该有所收敛才对。可对于老戚来说,越成长越有了自己的主见,越来越深陷“做自由快乐的人,热爱享受生活乐趣”之境界而不能自拔。1985年,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,他坚持不办婚宴不举行结婚仪式,不收一分钱份子钱,硬是顶着世俗眼光的巨大压力,毅然选择了旅游结婚。
携妻旅游结婚途中,在南京刚开张不久的外贸商店看到一块标价120元的“鸡血石”,老戚又同妻软磨硬泡一个多小时,劝妻省下旅游结婚费用买下“鸡血石”打道回府,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亲朋好友的妻,实在没有再放弃旅游结婚的理由。最终,他尊重了妻子的选择,后来听说那块“鸡血石”如果放到现在价值肯定不菲。
虽平时上班工作很辛苦,可闲暇时老戚始终坚持练习书画,单位每年定期组织的书画展也成了他施展才能的舞台;1988年,因擅长书画,他被调入矿工会工作,主要负责画宣传画,并兼任企业当时自办刊物《扶桑报》副刊美编;在别人看来,这下他应该知足了,可不喜欢受约束的他很快便发现,自己不适合呆在机关里面,遂于1990年又回到了矿掘进队,后又调入矿运输区,变身为一名翻矸工。
翻矸在矿上虽然算不上很重的活,但风餐露宿、日晒风蚀,每到逢年过节,还必须独自坚守岗位。期间不时有老领导想提携老戚一下,可他却始终不为所动,乐意就这样逍遥自在,这从他作的一首小诗“《中秋》:八月十五人团圆/吾独坐翻矸机上望群山/烟在指尖燃/不学道士练仙丹/只为求自安/抬头看嫦娥月宫想人间/思春不做仙/人生多有不如愿/几经苍田天地变/尽在弹指间”中足可窥见一斑。
老戚是那种对任何事不做则已,既然做就必会尽最大努力做好的人。以前住的平房院子里有十余棵葡萄树,成熟后吃不完的他会自酿葡萄酒;现在住的单元楼,进门左侧墙上挂的一幅“上善若水”行书出自他手,正对门一组放置藏品的柜子系他设计;2012年正月十五矿上举办灯展,他代表所在区队自行构思、绘图,用了整整一周的业余时间,设计制作出两个高1.6米、宽0.8米,六面体、分三层,角边加飞龙、龙口吊彩带的仿古灯笼。
即便是教育儿女,老戚也秉承“要做事需先学做人,而不是逼着成才”的理念,儿子不擅学习,他不勉为其难,尊重儿子意见让其去学厨师;儿子承包酒店赔了6万多,自始至终他没责备过一句,只问还想不想再干,如果想,家里还会继续支持;受父亲的潜移默化影响,无论原来住的平房,还是现在住的楼房,在家里所有抽屉、柜子从来不设置锁,平时钱总是很随意地放在抽屉的情况下,儿女们从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随便拿过一次。
有人说在煤矿行业上班,每天工作已令人劳累不堪,那还有闲情逸致自由洒脱?可在老戚看来,比起以前的日子,如今的矿工生活是越来越好,因此只有好好享受生活,才能把本职工作做得更为出色;下班没事时他照样还是喜欢下棋、写作、绘画,虽写的诗、随笔、散文、小说,大多都没能对外发表,可用他的话说发表不发表无所谓,只为抒发心情,安放心灵。
虽然随意淘来的20多件藏品中,诸如倒装壶、龙凤壶、阴阳壶、千层石、公道杯等大多都是仿制品,可用老戚的话说只图自个高兴;虽然品味的功夫茶未必有多名贵,可茶壶、茶杯、茶洗、茶盘等功夫茶所需各种器具是样样俱全,治器、纳茶、候汤、冲茶等一系列动作也有模有样,介绍起饮用功夫茶的礼节章法亦不失大家风范。
从2011年他申请了QQ,开通了空间,玩起了微博,取网名叫“大夫”,以“帮助网友解决问题,为网民服务就是快乐”为乐趣;到如今花2000多块钱购置了一辆山地自行车及一整套骑行装备,利用闲暇时间同矿上的“山地车迷”一起结伴出行游山玩水。老戚始终就这样自由自在地,以一种不为名利所束缚,毫无半点功利在里面的心态,从容享受着那份超脱与惬意的生活乐趣!
编辑:郝 龙